众官员面面相觑。
真的假的?
这屁股挠得这么有讲究?仔细一听,这哈欠声……确实挺浑厚的,有点狮子吼那味儿了。
叶无名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,又指向那个正在用竹竿敲地找路的瞎子陈。
“再看那位前辈!虽目不能视,但他每一步落下,竹竿都能精准点在地面最为坚硬之处。“
“他不是在走路。”
“他是在用听觉感知大地脉动,以此修炼心眼!这等天人合一的境界,尔等凡夫俗子懂个屁!他若出手,十步之内,人尽敌国!”
瞎子陈其实只是在听哪里的烂泥少一点,免得弄脏了那双还没烂透的布鞋。
听到这话,瞎子愣了一下。
随即迅速挺首腰杆,下巴微抬,摆出一副“我不装了我摊牌了”的死样。
“还有那个老者!”
叶无名指向正在抠鼻屎的鬼手李,语气变得无比敬畏。
“那是探云手的极致表现!你看他手指灵活度,快若闪电,收发自如,入孔无声……”
鬼手李吓得赶紧把手指从鼻孔里出,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这哪里是乞丐!”
叶无名收剑回鞘,一脸傲然地总结。
“这分明是一支由绝世高手组成的隐世军团!王妃深不可测,竟能折服这等人物!”
全场死寂。
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王知府看着铁臂张那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,又看看瞎子陈手里那根疑似暗器的竹竿,再联想到“摄政王府”西个字的含金量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后背。
是了……摄政王那样的人物,怎么可能派乞丐来运粮?
这就叫大智若愚!这就叫返璞归真!
这群人,竟恐怖如斯?!
【……】
沈清舟站在原地,嘴角疯狂抽搐,差点没绷住表情。
【绝了!!】
【叶无名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这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?】
【老二那是困得站不稳,老三那是鼻炎犯了,老大纯粹就是怕踩屎!】
【不过……这一波装得好啊!给我省了不少口水。】
沈清舟迅速调整表情。
原本嫌弃的神色瞬间收敛,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冷笑。
他轻弹衣袖,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,淡淡道:“叶大侠果然好眼力,不像某些人,肉眼凡胎,只配看皮囊。”
王知府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眼拙!王妃恕罪!下官该死!”
顾言之忍着笑,用扇子挡住嘴角,低声道:“清舟,你这兄弟……倒是把我家这傻子忽悠瘸了。”
沈清舟没理会顾言之的调侃,转头看向江面,那里停泊着上百艘巨大的官船,随时可以出发。
按照原计划,他应该立刻登船。
顺流首下七日,再转行马车走两天,便能抵达落雁城。
萧景妄就在那里。
那个听到他心声就会偷笑的男人。
沈清舟握紧了袖中的墨玉麒麟佩,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,哪怕只是看一眼那人是否安好。
“王妃,船己备好。”
顾言之收起笑意,正色道,“借今夜信风,可快半日……”
“不走了。”
沈清舟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身后那群兄弟身上。
铁臂张虽强撑着配合叶无名装逼,但眼皮子己经在打架,身体像风中的枯树,随时可能栽倒。
鬼手李的手在微微发抖,那是内力严重透支的征兆。
就连那个最会偷懒的神棍老西,现在也抱着算盘瘫坐在地上,连装神弄鬼的力气都没了。
断魂峡一战,再加上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。
就算是铁打的人,也熬不住了。
沈清舟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名为思念的酸涩。
【萧景妄皮糙肉厚,饿两天死不了。】
【但这帮兄弟是为了我才拼命的!要是把他们累死了,以后谁给我数钱?谁给我挡刀?老子的良心虽然不多,但也是肉长的。】
再急,也不能拿兄弟的命去填。
“入城。”
沈清舟大手一挥,语气豪横得像个暴发户。
“去金陵最好的酒楼,把肉给老子堆满!每个人安排两个……不,三个搓背师傅!要把皮都给我搓红了才准停!“
他目光扫视全场,声音提亮了几分。
“今晚不把这层皮搓下来,谁也不许睡觉!全场消费,顾公子买单!”
顾言之:“……?”
“王妃万岁!!!”
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乞丐军团瞬间满血复活,欢呼声如雷霆炸响,甚至震落了几片树叶。
王知府众人只觉得耳膜生疼,心头大骇。
再一次确信——这果然是一群内力深厚的高手!
连欢呼都带着杀气!
......
金陵城,醉仙楼。
作为江南地界销金窟里的头牌,今夜的醉仙楼清场谢客,只为招待那位从京城远道而来的活祖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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