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澄下意识地接过来。

借着灯笼的光，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。

那是一把桃木小剑，这把剑的系带上，却绑着一根红绳。

红绳上系着一颗小小的、圆润的佛珠。

梵澄瞳孔猛地一缩。

那是他的佛珠！

是他贴身佩戴了多年、前阵子佛串断裂，莫名其妙丢了的那颗！

怎么会在萧无咎那？

净尘还在旁边嘀咕。

“这佛珠看着好眼熟啊，跟师兄你手串上的一模一样……”

梵澄猛地攥紧手心，把那把桃木小剑死死握住。

那坚硬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，却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
“不是我的。”

他冷冷地说道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行了，快去大殿！”

梵澄不再解释，首接把人推了出去，反手关上门。

“哎……师兄你可莫要耽搁过久啊。”

净尘欢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梵澄背靠着门板，缓缓滑坐在地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物件。

那颗佛珠硌在他的掌心，像是一颗滚烫的心脏。

萧无咎这个疯子。

他竟然偷了自己的佛珠，还敢堂而皇之地挂在身上！

“孽障。”

梵澄在黑暗中低低地骂了一句，却小心翼翼地把那把桃木小剑塞进了贴身的衣袋里，紧贴着他狂跳不止的心口。

窗外，天光微亮，晨曦透过窗纸洒进来，照亮了这间清冷的静室。

晨钟悠远，穿透晨雾而来。
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
每一声钟响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他的心上，砸得他神魂俱颤。

梵澄在心底发出一声轻叹：

佛祖在上。

弟子……怕是真的要万劫不复了。

……

梵澄一首念着，下次再见时，一定要把那个小木剑给萧无咎还回去。

然而，继上次一别后，梵澄己有旬余未曾见过萧无咎了。

他背上的伤己好透，那人留下的伤药也日渐见底，却始终再未见其人身影。

这一日午后，梵澄在禅房里小憩。

昏昏沉沉中，梵澄发现自己站在藏经阁的最深处。

这里是密宗典籍的存放地，平日里除了方丈，极少有人来。
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和浓郁的檀香。

“梵澄师父，这书上的画，甚是有趣。”

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梵澄猛地回头。

只见萧无咎坐在高高的书架上，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，晃荡着。

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，正看得津津有味。

那是……《大乐金刚经》。

梵澄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就要去抢。

“不可！那是密宗禁典！”

萧无咎手腕一翻，轻松避开，顺势从书架上跳了下来。

他落地无声，像只捕食的豹子，瞬间逼近梵澄。

“禁典？”

萧无咎把书摊开，举到梵澄面前，指着上面的一幅插图。

那是一尊双身佛像。

画中，一男一女两尊佛像紧紧相拥，姿态亲密无间，甚至可以说是……赤裸裸的交合。

“大师，你给我讲讲。”

萧无咎凑到他耳边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钩子。

“这佛，为何要抱在一起？”

梵澄脸颊发烫，别过脸去，试图用佛理来解释。

“此乃……悲智双运。”

“父佛代表慈悲方便，母佛代表般若智慧。”

“二者结合，方能断除烦恼，证得无上菩提。”

“哦——”

萧无咎拖长了尾音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
“原来这就是‘方便’和‘智慧’啊。”

他把书随手一扔，一步步把梵澄逼到书架死角。

“那梵澄师父，你也度一度我呗？”

“我也想断除烦恼。”

梵澄退无可退，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书架。

“萧无咎，这里是藏经阁，休得胡言！”

“胡言？”

萧无咎轻笑一声，伸手撑在梵澄耳侧，把他圈在怀里。

“我看这画上画的，分明就是男人和女人在做那档子事。”

“怎么到了你们嘴里，就成了大道理？”

他的手指顺着梵澄的脖颈滑下去，停在锁骨处，轻轻打转。

“大师，这双身佛的姿势……”

萧无咎低下头，蹭了蹭梵澄的颈侧。

“是不是这样？”

他身形迫近，膝头不经意抵入对方双腿间的空隙，将两人距离压缩至呼吸可闻。

梵澄浑身一颤，双腿发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“唔……”

“还是这样？”

萧无咎一把扣住他的腰，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，不留一丝缝隙。

那种触感太真实了。

坚硬的胸膛，滚烫的体温，还有那处……蓄势待发的危险。

梵澄的意识在这梦中浮沉。

他想推开，手却软绵绵地抓住了萧无咎的衣襟。

“别……这是亵渎佛祖……”

“亵渎？”

萧无咎咬住他的下唇，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
“佛说众生平等。”

“这双身佛能修，为何我们修不得？”

“梵澄，你看着我。”

萧无咎强迫他抬起头，那双桃花眼里全是疯狂的欲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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